世达告诉我们,这两年,他在侦探社学到了很多很多,也因为表现出色,得以参与到不少青少年案件中,既增加了不少侦探知识,也对他的成长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这些青少年案件与其他刑事案件一样,在侦破审讯的过程中,为了案件能顺利进行,需要严格保密,绝不能外泄,否则得负法律责任。但案件一旦了结,罪犯被绳之以法,有关案件的所有档案都被封存之后,一些情况是可以透露给媒体或其他有兴趣的人的。
世达原本一直强调案件要保密,让我和小楠听了心痒痒的,以为很难得知内情和真相了。现在听世达这么一说,我和小楠兴奋极了,忙叫世达找几个已经结案的精彩案例,与我们分享。
“事过境迁,你会不会已经忘记那些精彩的细节了啊?”小楠有点儿担心地问世达。
“不会,告诉你们吧,当时参与那些案件的时候,我真的很激动啊,用‘心潮澎湃’来形容我接触案件时的心情,一点儿也不为过。每个星期三见到你们,我都忍不住想跟你们两人好好分享,但一想到侦探社的严格规定,只好强忍下来。我在跟踪那些案件的同时,做了大量的侦探笔记。每次写完笔记后,我都赶快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以防其他人看到;有空的时候,会拿出来读一读,回味一番。每一次读,我都觉得自己选择侦探社实在是太正确了。每每回想起那些案件的进展、细节、结果,我都感到惊心动魄,意味无穷。难怪各大电视台的警匪片常演不衰,收视率极高呢!我觉得警察是世界上最值得钦佩的人,他们足智多谋,严惩犯罪分子,对保障整个社会的安全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我现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一定要做一名优秀的警察!”
小楠和我都对世达的那些侦探笔记本有着浓厚的兴趣,想一睹为快。但不论怎么央求,世达都不同意把笔记本拿给我们看,他说里面写得乱七八糟,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再说了,里面不仅记录了那些案件的详情,还有他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这是很私人的东西,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分享。但他答应我们,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些案例,以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哎呀,有句谚语说得好啊,好奇心杀死猫!你们俩的好奇心真不是一般的大!”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世达又反守为攻,“对了,也不要一直说我的课外活动啊。佳航,老实说,我对你说的那三次亲眼目睹UFO的情形,有点儿怀疑。有人研究了一辈子UFO,也没有亲眼看过一次,你一年里就看了三次,不是奇遇是什么?但我也找不到证据说你在撒谎,就暂且相信吧!对了,小楠,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的课外活动。我知道你们早就结束培训,开始辅导工作了,那些案例也必须保密,但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换掉背景资料,男生改成女生,中三的学生说成是中一的,把他们的故事变相地透露给我们。这样,既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也不会泄露其他人的秘密。说一说,好不好?”
“不好,”小楠微笑着,但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心灵小站的规定比你们侦探社的规定还要严格。你们在案件结案后,可以向媒体或其他人披露内情,但我们的规定是永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辅导详情。事实上,为了保护同学们的隐私,我们辅导和被辅导的双方用的都是特定的代号以及用这些代号注册的电子邮箱。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辅导的是谁,被辅导的同学也不知道是谁在辅导他。”
我和世达面面相觑,想不到小楠他们的心灵小站的规定那么严格,沟通的方式那么隐蔽。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大家用的都是代号,辅导的人和被辅导的人在现实生活里,可能是一个班的同学,甚至可能是‘敌人’?”我问小楠。
“有这种可能。”小楠说。
“终于来了!”我在心里呐喊,然后抬头向远处看去。我期待已久的UFO,它真的来了,跟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非常相似,只是好像小了一号。而且,它不是发出金色的光芒,而是带着一种非常绚丽柔和的银红色,远远看去,好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慢慢地飞过来,然后在我的头顶缓缓盘旋,仿佛在跳一支柔曼的舞。
你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
你会停下来,然后从里面走出外星人来吗?我痴痴地看着,一动也不敢动——不是怕,而是太喜欢了,不敢稍有动作,怕惊动它。我希望它在天空盘旋的时间越长越好,只想这么看着它。
大约十分钟后,马达声大了一点儿,然后它开始加速,头也不回地往来的方向飞走了,越飞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吧。整个小学阶段,在霓虹灯闪烁、忙碌喧闹的都市里,我怀念UFO,但再也没有见过它们。我常常在心里回味那三次见到UFO的情形,每次回想,都觉得一切历历在目、栩栩如生。我还不止一次梦见过它们。在梦里,它们闪闪发光,自远至近,慢慢地向我飞来,我伸开双臂,拥抱它们……
记得那天课外活动面试的时候,我就把这三次见到UFO的经历,简单地叙述了一遍。说到前两次见到UFO的情形,老师们还半信半疑,以为我多半是在编故事;我说到第三次,午夜时分,我即将离开马来西亚,就要回新加坡读小学了,想再见一次UFO,于是就一个人去果园深处静心等待,并且真的如愿以偿,这时所有面试老师都明显动容。他们坦率地告诉我,他们研究UFO多年,但从未见到过,我的描述让他们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他们也希望自己足够幸运,亲眼看到UFO!
与UFO的相遇,还是那句话——可遇而不可求。
小楠、世达和我,我们三人每次在学校对面的麦当劳见面,分享最多的依次是学业、课外活动、其他同学的奇闻逸事。
世达的侦探社,可以说很是精彩刺激:他们先接受了大约半年时间的严格培训,通过了相关的考试之后,就进入了他们最盼望的部分——参与到具体案件中。
培训结束后,只要有适当的机会,警察们就会安排他们外出,让他们跟踪一下案件,有时候是去案发现场,有时候是去法庭旁听审讯犯人。当然了,这些案件,都是与青少年有关的案件。
世达能进入华希中学,原本有很大的侥幸成分,我们都以为他虽然进来了,但因为小学基础较差,有可能会跟不上。但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就看你是否去着力挖掘它。
进入了华希中学,不管是侥幸也好,是努力得到的回报也好,世达的自信心增加了。他是个有正能量的人,认为自己能考入华希中学,并不完全是侥幸,也是自己实力的体现。每个人都看得出,现在的世达上进心很强,好像铆足了劲儿,想要在各方面都有所斩获。
除了学业,课外活动是世达的另一个重点。他已经把将来做一个优秀的警察当作了人生大目标,所以对侦探社能起的作用非常清楚,因而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没有意外,世达在侦探社里很快就脱颖而出。中二年底改选,他被大家破格推选为副社长。要知道,这个副社长,一般都是由中三的学生担任的。世达作为一个中二生,担当这个职务,他在侦探社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个发展势头,在中三的时候,他成为侦探社社长的可能性非常大。
“哇,这就精彩了呀。比如说,你选择了18号学生辅导员,向他/她投诉你和你同班‘敌人’X同学之间的矛盾,而那个代号18的学生辅导员,其实就是你的同班‘敌人’X同学!”
“从概率上讲,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没有遇到过。”小楠说。当然,小楠是个多好的女孩,怎么会有“敌人”呢?我早就说过,小楠选择心灵小站作为她的课外活动,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因为她既有爱心,又有耐心。只不过小楠的口才不是太好,如果面对面辅导可能效果不是很好,幸好他们是通过电子邮件辅导,难不倒文笔上佳的小楠。
“我看过学校的网页,有介绍心灵小站的学生辅导员的,不过都是代号。你不告诉我们辅导的详情,我们不怪你,这是你做人做事有原则,但你可不可以悄悄告诉我们你的代号?万一我们有了难以排解的心事,又不好意思直接对你说,就可以申请由你辅导,和你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了!”世达对小楠说,这也正是我的想法。
“抱歉,根据心灵小站的规定,我不能把自己或其他学生辅导员的编号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申请了辅导,也不能把你们的编号告诉我。你们俩也真是的,绕那么大弯子做什么,我们每个星期都定期见面,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不是更好?”
“人家不好意思嘛!”世达很不满小楠那么坚持原则,但这毕竟是优点,又不好责怪她,只好怪声怪气地模仿女孩撒娇的声音为自己解围。
“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我们太熟了!”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愿意声援世达。但刚才世达故意装出来的女孩子的嗓音,让我浑身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哎,我看你们俩越说越跑题了。怎么说来说去,扯到我的课外活动上了?我一早就告诉过你们,我的课外活动很精彩,但什么也不能说。还是听世达说吧,他刚才不是说要跟我们分享一两个精彩的案件吗?反正他们侦探社的规定是只要结案就可以公之于众了,不涉及原则问题,也不会太为难他。”
也对,既然小楠那里都是些不能说的秘密,那还是让世达告诉我们一些能说的秘密吧。
不过,小楠作为学生辅导员的编号,到底是什么?我非常好奇,想要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