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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断魂枪》读后感1000字

2016-11-25 08:53
沙子龙的镳局已改成客栈
这是开头第一句话。一句话道尽无尽的沧桑。何为镖局?那是刀口上舔血的活儿。奔走于大江南北,受人钱财,为人保镖。洋溢着男儿的热血与激情。与客栈,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是走镖,已经没有饭吃了。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门外立着不同面色的人,枪口还热着。他们的长矛毒弩,花蛇斑彩的厚盾,都有什么用呢;连祖先与祖先所信的神明全不灵了啊!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枣红色多穗的镳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沙子龙,他的武艺、事业,都梦似的成昨夜的。今天是火车、快枪,通商与恐怖。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
外国的大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也摧毁了沙子龙原本的信仰与认知。
这条枪与这套枪,二十年的工夫,在西北一带,给他创出来:“神枪沙子龙”五个字,没遇见过敌手。现在,这条枪与这套枪不会再替他增光显胜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杆子,使他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
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了。夹在了新与旧的时代夹缝中,沙子龙他,还能做什么呢?抗争?与洋人的大炮洋枪相拼搏,拿血肉之躯去堵住那还发热着的枪口?
于是沙子龙他,沉默了。在白天,他已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了,只有在晚上,把小院的门关好,才独自熟习熟习他的“五虎断魂枪”。连号称他的大徒弟的王三胜在卖艺场上受辱,他也无动于衷。打败王三胜的孙老者随后登门向他讨教绝技,他却绝口不提武艺和枪法。从此昔日神枪沙子龙的威名一落千丈,连以他为荣耀的徒弟们也不再理睬他。
但他无半点愠怒。他只是沉默着,在白天安安分分的开着客栈,只有在晚上才拿出当年那万夫莫敌的气概来,一遍又一遍的熟习着那套烂熟于心的枪法。
这是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哀。外国的文明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身边熟悉的东西渐渐脱离自己的认知。连当年那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五虎断魂枪”,也在洋枪铁炮下无力的叹息着。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沙子龙他收起了枪,把镖局改成了客栈。或许那套曾经名扬西北的“五虎断魂枪”,也会因此而绝迹。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假若沙子龙再早生一个世纪,或晚生一个世纪。这种“收山”与“不传”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可是偏偏他处在了这种,新旧时代的夹缝中。
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在这种时代背景中,我们的民族文化们,到底该何去何从。文化是要保存,要流传下来的,可是,如果连保存流传的条件都没有呢?
五虎断魂枪的悲剧在于,生不逢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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