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用两种语言写作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不过,所谓“写作”,指的是文学上的创作,要么是小说,要么是随笔散文,反正不是有事儿就写,写了就算通的那种。双语写作的最低要求起码是语言上是否出彩,尤其是非母语写作,是否跟母语写作者能有一拼,这恐怕才是双语写作的关键!
换句话说,一个思维,两个表达,不知不觉让你赚了一个,看上去得了便宜,但同时也免不了受伤。语言受伤有时会来的非常突然。比如:有一次在北京见到菜农卖豆芽菜,看了半天,居然当场想不起来中文叫什么,站在原地发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个菜应该叫“豆芽菜”,这时额头上冒出了汗,不用说,是我急出来的!
当然,跟上述截然相反的例子也不少。比如:为作家莫言的即兴讲演做现场翻译,满脑子犹如母语灌顶,一边被灌,一边又必须用非母语输出。这个感觉跟大酒坛子一样,坛子里面闷的全是磁实的母语,经过蒸溜,然后从一个输出管儿里流出去,很细、很流畅,同时也非常清晰,不用说,这是经过了高度蒸溜的非母语,对我个人来说,它是日语!
其实,语言也分圈子,政治、金融、经济什么的,其中常用的词汇各自分工,但就其难易程度而言,我觉得文学最难,因为这个圈子范围太大,天南地北,装神闹鬼!有时悬念四起,云里雾里,还没等到我那个输出管儿往外排出非母语的时候,人差不多也快醉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说外语说到疲劳的时候,有时会顿悟,好像就在某一个瞬间,什么都通了,甚至通到对方还没把话说完,你就掌握了他或者她的文脉,似乎读到对方的心里。在我看来,这个体验用日语说,有时说得更清楚,因为非母语发达到了一定程度,有时会冲击母语的权威,虽然不能成什么气候,但有时,也能成为母语自身的滋养,以下是用日语写的这一奇妙的体验。
阿毛博客以日常生活为主线,随想随写,不完全拘泥于对日本文化的细节描述,有时写其他,许多目的是为了了解日本人。点击进入毛丹青沪江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