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制度下,也产生了很多大文学家、书画家、科学家、政治家和民族英雄。我们所熟知的颜真卿、韩愈、刘禹锡、白 居易、柳宗元、李商隐、寇准、范仲淹、王安石、司马光等等等等。不少人因为出身比较贫寒,又专心读书,所以做官后或清廉端正、或施展抱负、或报销国家。我 们知道的寇准、范仲淹和包拯都是这样。举一个大家不太熟悉的例子。与寇准同时的吕蒙正,小时候寄居在破窑内,依靠和尚施舍在窑内读书,后来一举中了状元, 曾经三度出任宰相。有一出叫做《破窑记》的戏讲的就是他的故事。史书上评价他质厚宽简,知人善任。有一次有人向他献一面古镜,声称可照两百里远,一般人听 了可能会好奇,哎哟,拿来看看,什么稀奇宝贝。可吕蒙正说:我的脸也不过盘子大,要照二百里的镜子干什么?另外,有一次,宋真宗问他:你那些儿子里哪个可 以任用?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皇帝真心实意在问,可这吕蒙正说:我的儿子都笨如猪狗,但我侄儿吕夷简却有宰相之才。后来,吕夷简通过科举考试走上仕途, 到宋仁宗时果然出任宰相,在任十多年,内政外交基本安好。当然,我们不能用这些例子以偏概全,但是也可以说明,科举制度以考试的方法选用了不少人才,这的确是事实。
科举制度是中国历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制度之一,它和中国古代的教育制度、官吏制度共同构成了封建社会三位一体的人才制度。教育用于培养人才,科举用于选拔人才,官制用于使用人才,三者以科举为中心。
科举是一种历史现象,它能在历史上产生、发现、消亡,有它深刻的历史原因。我们都知道,科举制度本身存在许多弊端,在发展过程中也产生了许多腐败现象,虽然 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它也为封建国家发现和选拔了不少人才,其中有相当多的人为社会进步和民族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有些人甚至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栋梁,至今仍有巨大的影响。所以,从不拘资历、以才取人这一点上,科举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好,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了,关于“科举制度”的话题,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或者感兴趣的内容,欢迎群内提出、讨论,谢谢大家!
大家下午好,今天给大家带来文字分享的是沪江的庹庹老师,也是沪江大语文中博学班的主讲老师。
沪江“大语文”博学班【首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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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科举的发展在课程中已经详细地讲解过了,那么今天,庹庹老师就来和大家分享几个关于科举制度的小故事。
首先,我们一起来读一首诗。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首《登科后》是唐代诗人孟郊进士及第时所作,孟郊就是那位写了《游子吟》的苦吟派诗人,和贾岛合称为“郊寒岛瘦”。
什么是登科呢?
【登科】:唐朝实行科举考试制度,考中进士称及弟,经吏部复试取中厚授予官职称登科。
我们来看一看,这首诗里面的几个注释:
龌龊:原意是肮脏,这里指不如意的处境。
放荡: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得意:指考取功名,称心如意。
这首诗讲的是什么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此诗前两句将作者过去失意落拓的处境和现今考取功名的得意情境进行今昔对比,突现今朝跃入新天地时的思绪沸腾;后两句说他在春风里洋洋得意地跨马疾驰,一天就看完了长安的似锦繁花,表现出极度欢快的心情。孟郊两试进士不第,四十六岁时才中进士,虽然后来他并没能施展自己的抱负,但是从这首《登科后》中我们能够看出士子们对于科考的期待以及成功之后的喜悦。
科举制在隋朝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主要是通过“尊贤”和“选士”两种制度来推荐和选拔人才。隋朝建立以后,隋文帝下令废除九品中正制,规定各州被举荐的人必须 经过考试,才能被录用,从而拉开了科举制的序幕。科举制度在历朝历代得到的发展,明清两代的读书人对科举做官的期待更加强烈,对科举考试更加重视,对考试 结果也是更加重视,同时,对考试要求提高了不少。有不少有才之人在科举中脱颖而出。
比如说明代的大诗人杨慎,就是写《三国演义》开篇词的那位。他做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是很有名的一首词。我们现在应该有人听过这首歌吧?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杨慎在当时科举考试的时候连中三元。在中国历史上考中状元的有200多位,但是能够连中三元的人并不多见。不过有很多人对杨慎的成绩并不买账,为什么呢?因 为他的父亲在朝廷里边做官,而且是分管教育这一块的,所以很多人对杨慎的成绩提出了异议。不管是抗议还是投诉还是其他方法,总是传言愈演愈烈,皇帝只好下 诏让杨慎在某月某日在皇宫前面的一个鳌的头上站着,接受相关的官员的考试。杨慎在那一天就站在那个鳌头上,大家向他提各种各样不同的问题,这个提问从早晨 一直持续到晚上。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个竹篮子问杨慎:“竹篮里边装的是什么?”大家猜猜来看,杨慎是怎么回答的?杨慎讲:“竹篮里边装的是东西。”提问的 人就反驳说啦:“这里边装的不是东西,而是南北。”对呀,为什么是“东西”而不是“南北”呢?我们现在也是说“东西”对不对,比如“我去买东西啦!”“商场里面好多东西啦!”等等,你们觉得可以怎么去理解这个“东西”?我们来看看杨慎是怎么回答的。杨慎给他进行了一番解释说:“按照方位来讲,这个南是属于火,竹篮里边不能放火;这个北属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所以只能是放东西。那么东是金,西是木,里边可以放金木。”杨慎的这个回答博得满堂喝彩,因此大家没有考住他,杨慎得以独占鳌头。所以我们现在把考试第一名的人称为独占鳌头,另外我们把一些所谓的物品叫做“东西”,也于这个故事有关。
虽然,杨慎后来的仕途并不顺利,但是至少他的才学得到了众人的肯定,他的三元连中不是浪得虚名。
有的人却不是凭借真本事考到的。有人诸如杨慎是靠着自己的真实才学拔得头筹,但是有的人却并不是凭借真实才学通过科考。比如说:清康熙五十年,江南乡试,在 南京贡院举行,正考官为左必番,副考官为赵晋,两人贪赃枉法,收受扬州地区盐商的贿赂,发榜时多为盐商子弟,结果江南一千多考生抬着财神爷到孔庙示威。用一副对联嘲讽两位考官:左丘明两目无珠,赵子龙一身是胆。并且把贡院改成卖完。康熙看到事态严重,局势一发不可收拾,没办法,只好下令砍了赵晋的脑袋,以安抚江南的考生们。这恐怕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科举考试舞弊案件了。
皇帝也有无理取闹的时候。比如乐皇帝,也就是明成祖朱棣,有一次看这个殿试状元叫孙曰恭,认为曰恭二字和在一起就是暴,太不吉利,一声令下降为了探花,那么谁来做状元呢?选了一个叫邢宽的人为状元,为什么呢?以宽压暴啊!这样的故事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荒唐,但是也可以反映出科举制中有的时候也并不是按照确定的标准来的。
参加科考的士子很多,录取名额有限,肯定会有人动歪脑筋的。鲁迅先生家道中落,就跟科举制度舞弊有关。鲁迅的父亲叫周用吉, 是绍兴秀才,一连几次参加乡试,都未能中举,挺着急的。光绪十九年,西太后六十大寿,增加一次恩科乡试,恩科我们上一讲中说过,就是逢朝廷庆典,特别开科 考试。周用吉准备再考。他爸周福清,也就是鲁迅的祖父是个进士对周用吉沒信心,打听出主考官是殷如璋,正好是同科进士,拉得上关系,于是动上脑筋了。殷如 璋上任路过苏州。周福清派仆人陶阿顺带了封求托信,内附一万两银票,去向殷行贿。殷在船上见陶阿顺送来厚厚的一封信,心知肚明,因正在与人谈话,就让陶退 出等候。陶等了半天,沉不住气了,惦记着那张銀票,大叫一声:“殷大人,信封里还有一万两银票呢!”这一叫闯下大祸!大家都听到了。殷为了自保,只好公事 公办,检举并严办行贿之人。周家倒了大霉,吃上官司。散尽家财,上下打点,总算保住周福清性命。周用吉受此打击,两年后病故,周家从此败落。那时鲁迅大约 12岁。在那之后,鲁迅在很长的时间里,频繁地出入当铺,因为家里没钱了。有钱买东西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当时去当铺则是一件很遭受精神压迫的事情。经历 了家庭的变故,也看到了周围人的变化。所以,鲁迅先生在《呐喊》中呐喊到:“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吗?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
有的人没能通过科考,但是对我们影响至今。
莫言曾经在《读书其实是在读自己——从学习蒲松龄谈起》中写过这样一段话:
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一方面可以看到他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与嘲讽,另一方面也可以读出他对自己一生科场失意的感慨和惋惜,当然也可以读出他对金榜题名的向往。在蒲松龄笔下的很多故事里,主人公的结局都是科场得意。由此看来,他对科举制度还是有着很深的眷恋。我曾经写过一首打油诗,其中有两句:一部聊斋传千古,十万进士化尘埃。如果蒲松龄金榜题名,蟾宫折桂,肯定也就没有《聊斋志异了》。我觉得莫言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聊斋志异》的字里行间流露着蒲松龄的痛苦和牢骚,同时还有梦想和抱负。蒲松龄生于一个世代读书的家庭,他的父亲蒲磐也是自幼读书,希望能考取功名。蒲磐的读书之路并不顺利,屡试不中,为了养家糊口,只能从商。数年后,蒲磐的生意越做越好,算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裕人士,但是依然没有忘记心中的读书梦,后来无心经营,家财散去。蒲家过回了穷日 子,蒲松龄兄弟姐妹却接连出生,可等到他们要进私塾念书的年纪,家里已经连学费都拿不出了。好在父亲蒲磐有经史功底,亲自教他们读书。蒲松龄身上延续着蒲 家世代以来读书博功名的希望,一开始,他的表现确实不错。顺治十五年,十九岁的蒲松龄第一次参加考试便取得了头名秀才,县、府、道三级均是第一,这让他和 父亲都信心大增。两年后,蒲松龄参加乡试,未中。又三年后,蒲松龄再次参加乡试,未中。又九年后,蒲松龄继续参加乡试,未中。又一年后,蒲松龄第四次参加 乡试,未中。1688年,四十八岁的蒲松龄作为大龄考生参加乡试,未中。1690年,五十岁的蒲松龄参加乡试,依然未中。1702年,六十二岁的蒲松龄依 然未放弃读书博功名之路,也依然乡试未中。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科举考试,距离他考取头名秀才已经过去了43年,距离他最后逝世还有14年。我们可以看到除 了最开始的“辉煌”,蒲松龄卡在了乡试,几十年的光阴伴随他的都是“未中”“未中”“未中”……这就像一个魔咒,我自己了解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感觉很难过、可惜。蒲松龄几乎一生都在为科举考试而奋斗,即使在七十一岁那年,他还去了一趟青州,参加贡生考试,希望能够“曲线救国”,以别的方式获取功名。贡生是科举时代的另一种人才选拔方式,从府、州、县的秀才中选拔优秀者,以贡献给皇帝的人才的名义去京师的国子监读书,成为国家的储备人才。蒲松龄在《聊斋志异•叶生》中就曾写道:“一落孙山之外,则文章之处处皆疵。”因为他确实没有考中举人,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在那时候,人们判断一个读书人是否成功,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没有在科举考试中获得优秀名次。如果没有, 那么被瞧不起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蒲松龄一辈子的郁郁不得志,我们现在应该能够体会到。但是同时,在现在的我们看来,乡试屡次未中也成就了我们今天所 为之骄傲的蒲松龄。莫言就认为,在当地的历史上,考中进士的人得有数百个,但他们都没法跟蒲松龄比,那些人大多被后人遗忘。
说到蒲松龄, 我想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有才气的人。谁呢?唐伯虎。唐伯虎自幼聪慧,29岁参加应天府公试,得中第一名“解元”。于是他30岁的时候信心满满地赴京会试,考 试过后,大家谈论谁会成为第一,唐伯虎自信满满,不用猜了肯定是我。但是,没想到,与他同行考生有个叫徐经的,购买考题被发现,唐伯虎也因此被拉下水,被打了一顿,终身不得为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