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奇随师傅云游偶遇奇珍斋,跟梁亦清的指点下对玉产生了特有的情感,从此定居奇珍斋,跟梁亦清琢玉。无奈奇珍斋和蒲绶昌的一笔宝船生意将奇珍斋送上了破落的航程。为赶做宝玉船,梁亦清积劳成疾,猝死在琢玉台上,宝船也被摔毁,无法按时交付。奇珍斋毁在蒲绶昌的落井下石之中。韩子奇忍辱负重,委身蒲绶昌门下,暗中学技,终于再带奇珍斋重震江湖,并娶得梁亦清大女儿梁君壁为妻。然而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当日军的铁蹄踏在中国的江山上时,韩子奇只有选择逃亡。他带走了他珍藏的玉,还有梁冰玉。命运便在此时捉弄了他们。在战火的烧烤下,妹妹和姐夫产生了爱情,并生下了一个女儿——韩新月。当战争结束,他们回到北平,却只能无奈地分离。面对姐姐的责难、传统教义的约禁,梁冰玉只得提起行李再度走出家门,留下小女儿陪伴韩子奇。数年之后,新月长大成人,并被母亲曾就读的学校北大录取,认识了后来的恋人楚雁潮老师。可惜新月不幸患上绝症,更在得知生母真相后惨淡与人世告别,留下悲痛欲绝的楚老师和泣不成声的家人、同学。当梁冰玉多年后归国寻女,看到的也只是乱坟岗里拉着凄惨音乐的楚雁潮,带着不灭的回忆忧伤地继续着他的人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简短的一句诗似乎正是书中所有人命运的刻画。一切皆因“玉”结缘,一切又因“玉”离散。唏嘘之间,人生就这样过完,带着无限的叹惋和感伤。
小说整体结构独特,全篇采用了插叙手法,两个时代的故事同时进行,每篇的题目都暗示了两位女主人公的际遇,手法极为巧妙。
《穆斯林的葬礼》并不像一些主流作品,去反映一个时代的特点,记录社会的变迁。它更多地倾向于表达穆斯林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及其情感世界。作品中多次写到回国的葬礼、婚礼,以及回国的斋戒和礼拜程序,让读者在感叹主人公命运的同时又了解文化,使得本书在无形中充当里传播穆斯林文化的媒介。
虽然小说情节并不复杂,但作者对于人物内心变化的描写,对人物的刻画可谓入木三分。韩子奇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又略带懦弱的性格,韩太太工于心计,苛刻又刻薄的妇人形象,新月天真单纯、积极向上的学生模样,楚老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对爱情坚定不移的姿态以及梁冰玉敢想、敢为、反叛、独立的新女性形象,在作者的笔下,他们都跃然纸上,变成一个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物。一篇小说就囊括了整个世界,每类人物都在书中找到了自己的定阶。
小说中还揭示了民族融合这一不可扭转的趋势,从杨琛、奥立佛向梁冰玉求爱,到楚雁潮不顾身份差异向新月求婚,再到临终前韩子奇吐露自己的汉人身份,都向我们透露了融合的讯息。也许,怎样在融合的过程中,坚守住自己的民族文化特色,这才是当今回文化中最需要思考的问题。
当大部分人都关注于新月、冰玉时,我们通常都会忽略掉天星这个人物,和新月一样,天星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下父亲就不在身边,长大后又要承受家庭的种种悲剧,一心想要追求自己的爱情,却又被母亲操控,只能默默忍受他人的误解,背负肉体上和心理上的负担,他是欲罢不能,欲休不止。他把家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对家中每个人都怀有深深的爱意。这份爱让他义无返顾地撑起家里的一切。他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特点代表了整个回族精神的全部优点。天星就是回族人民的典范代表。政府退还房子和补偿金时他的拒绝,展现出的是整个回民一族坚韧不屈的独特风采。
故事最终是要结束的,生活却得继续下去。新月“无常”之后,楚老师抱着悲痛回到生活中,教学、译书,一切都要进行,唯一不变的是新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爱情在每个人心里的分量。感情的事情,一时是说不清的。但愿万能的真主安拉能宽恕每一个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