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还有三处千佛洞
敦煌境内一共有四处千佛洞。莫高窟算大哥,三个弟弟分别是东千佛洞、西千佛洞、榆林千佛洞。西千佛洞也开凿在悬崖峭壁上,也位于党河河谷。现存北魏至宋代17个洞窟,由于保存不力,塑像和壁画多有毁损。开凿年代没有确切记载,无法断定,但是有资料显示,它比莫高窟更早开凿,或者是几乎同时开凿。近些年来国家对洞窟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加固,现有部分洞窟开放,成为游人在敦煌至阳关旅游线上重要的参观内容。榆林千佛洞又名“万佛峡”,听这名字就知道佛像和壁画肯定非常多。它位于甘肃安西县城南70公里处。至今创建年代虽无文字可考,但从洞窟形式和有关题记推断,应该开创于隋唐以前。现存有完整壁画的洞窟42个,保存着彩塑272身、壁画5650余平方米。第六窟高22米的释迦牟尼佛像,全身用金色涂就,灿然如新、金碧辉煌,显得极其庄严雄伟。第三窟的十八罗汉,神态各异,形象逼真。榆林窟的价值主要表现在精美的壁画上。自唐至元,历代留有不少佳作,其中二十五窟盛唐壁画,是世间罕见的珍品。东千佛洞位于今甘肃省安西县桥子乡南35公里峡谷两岸。现存洞窟23个,有壁画、塑像者8窟,东岩3窟,西岩5窟,多为单室窟。形制有长方形中心柱燧道窟、圆形穹窿顶窟、方形平顶窟,其中一些中心塔柱窟还留存部分佛像、菩萨塑像,但多是清代重修,只有第四窟中的西夏高僧像,身着俗装,保存完好。

我这一扑,用力很猛,大师毫无防备,身子一下子歪到一边,一只脚已经踏空了,“呼”地就要掉下去。我也是本能的反应吧,一只手往旁边伸出,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结果真的抓住了洞窟口门檐的一根柱子。与此同时,我的腰被人从后面“嘭”地抱住了,扭头一看,原来就是从旁边洞口出来的那个大怪物,我“哇呀”一声就大叫起来。这下完了,虽然没掉下去,如果让这个怪物吃掉也算倒霉至极吧。还不如掉下去,虽然肯定会摔伤,但也比让怪物吃掉好吧。
大师也伸手够着了栈道的边儿,这时候怪物突然说话了,大师也说话了,他们边说话边慢慢地往里移动,大师的双脚荡到了下层的栈道上,手一松,落在了下层栈道上。怪物就把我拉了上来,放在栈道上。我“呼哧呼哧”地喘气,看着这个没有面孔的怪物。他伸出手,从胸前往上一撩,露出脑袋,我这才发现,他也长着一张人的面孔!
“是他吓着你啦?哈哈,他是这里的大师兄,也是咱们的大厨师,多亏他救了咱们两人。快谢谢大师兄!”大师一说话,我才知道,他原来会说我们的话,那他刚才跟大哥哥怎么不说呢?我就问他为什么。无尘大师说:“千佛洞来往的人太多,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凡事总该小心一些。”我不太理解大师的想法,赶紧谢谢大师兄,大师兄却听不懂我的话,不过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摇摇手,意思是不客气,然后又双手合十向我鞠躬,大概是向我道歉吧。是啊,他要不吓唬我,我也不会把师父扑下去啊。大师兄把我和大师慢慢地带着下了崖壁,坐在地上休息。大师跟大师兄说了我的情况,又告诉我说刚才大师兄是在洞里清扫沙尘,用布包着头,猛地一看,挺吓人的。我说我知道了以后就不会再害怕了。他们两人听了“哈哈”笑起来。我们就这样边翻译边聊天,看看太阳升到了头顶,我们就回去吃饭了。
原来我们吃饭的地方也是在洞窟里,从洞口进去,里面有很大的空间,有佛像,有好看的画儿,干干净净。不用说,晚上睡觉一定也是在洞窟里。这倒挺新鲜,睡在高高的山崖洞窟里,不用担心什么野兽了。大师说我们这里的和尚有六个人,加上我是七个人。有时会有一些来往短暂住宿的人,都是来这里拜佛讲经的。
正说着,大师兄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馒头、稀饭,还有几块腌菜。我吃得可香了,吃了三个大馒头、两碗稀饭。把几个师兄看得呆呆的。从此以后,我就住在了洞窟里。跟大师兄住在一个小的洞窟里,每天早晨起床后先打扫自己的洞窟,然后去帮大师兄做饭,吃饭之后就跟大师到山崖上的洞窟干活儿。大师为了让我尽快熟悉这里,就给我讲了千佛洞的来历。
大师说,大概三百多年前,有个名叫乐僔的和尚四方游走,有一天走到了鸣沙山这里,无意间抬头一看,就见鸣沙山对面的三危山上金光万道,就像有千百个佛祖一样,再加上月牙泉水也显得很有灵气,他觉得此地一定有些佛法,于是就在这断崖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后来又来了一位叫法良的禅师,开凿了第二个洞窟。慢慢地,更多的人在这里开凿洞窟,开始的时候洞窟主要是禅窟和中心塔柱窟,禅窟就是在洞窟里面的正面墙壁上挖一个方框形的龛,塑了佛祖释迦牟尼像,两侧的墙壁上挖几个能坐下一个人的斗室,和尚就坐在里面静思参佛。中心塔柱窟就是在洞窟里面有根连接地面和顶部的方形的柱子,像塔。在柱子的四面开龛塑像,和尚们可以绕着塔柱观看佛像,静思参悟。这里人烟稀少,离来往经过的大道又有一段距离,所以清幽安静,很适合佛家弟子修行。自从乐僔和法良开凿供奉佛像的洞窟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就来拜佛、敬香。三百多年来,经历了十六国、北魏、西魏、北周、隋朝,到现在的大唐,大概开凿了五六百个佛洞,人们都叫这里“千佛洞”,形容洞窟特别多。
后来听师兄们也叫这里“漠高窟”,大概是“大漠高高峭壁上的石窟”的简称吧。问无尘大师,大师也说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心中真正有佛心,改过思善,大家都能够成为佛。
待了一段时间,我也把千佛洞的情况了解了不少。洞窟27分为南北两区,大概有三里多长,南区的洞窟多,有差不多五百多个,都有塑像和壁画,是和尚们参悟、讲经,来往的客商拜佛、许愿的地方。北区的洞窟少,只有几个才有佛像和壁画,大部分都是我们和来往的和尚们居住生活的地方。
有些洞窟埋葬着去世的和尚。大部分洞窟的外面都有木头做的屋檐,檐角上翘,遮风挡雨。从远处一看,还以为是建筑在山崖上的寺庙殿宇呢。洞窟前都有栈道和走廊连通。我们住的洞窟里有火炕,有做饭的大灶。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我们住的地方跟我以前住的房子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是山崖上的洞窟里。不太方便的就是,大小便得跑到很远的地方去解决,大师兄说不能在附近让佛祖们闻到臭味儿。白天还好说,晚上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一般睡觉前,都由大师兄叫上,他带着我们,一起走到离洞窟很远的一个茅房里,去解决大小便问题。有一天晚上我大概水喝多了,半夜想撒尿,又黑又冷,我一个人当然也不敢去那么远的茅房。我从我们睡觉的洞窟出来走了几步远,觉得大师兄听不见了,就站在栈道上往下撒尿,“稀里哗啦”地直尿到下面地上。第二天起来下去看看,一点痕迹也没有,大师兄也没发现,哈哈!
无尘大师经常给我讲佛祖的一些故事和中国各个朝代的发展。原来大唐朝的人们信佛就像我们穆斯林信安拉真主一样。除了佛祖,还有几个菩萨,观音、文殊、地藏、普贤,还有十八罗汉什么的。大师怕说多了我更不懂,就一天说一点儿。他虽然会说一些我们的话,不过总还有些不懂得的,我就教他。这样,待了两个月之后,我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中国话了,像吃饭、睡觉、太阳、山、石头,等等。不知道爸爸会不会说,他来过两次,大概也会一些吧,不然怎么做生意呀。大师跟着我也学了不少我们的话,还问起我们那里人的生活习惯什么的,他懂的就更多了。
大师说有些信佛的人们为求佛祖保佑,就会捐钱建造寺庙,在这里就是捐钱开凿洞窟,道理是一样的。有钱的人家会开凿整个洞窟,然后塑像,彩绘壁画。没钱的人就大家一起凑钱开凿洞窟。还有人只能捐建一个小小的佛像什么的。
“佛祖会保佑他们吗?”我问大师。
“其实佛祖的本来意思是帮助人们像他那样,明白世间和人生的意义,自己觉察到自己不好的想法和做法,一点点改掉,成为一个好人。可后来人们慢慢地把他当做神仙了,以为他能保佑人们平安、健康、挣钱什么的。这就违背了佛祖的本意。不过大家捐钱开凿石窟、塑佛祖像,毕竟是一件善事。”大师说。
这些话我还不太理解,我现在光能看懂不同的洞窟。有些洞窟看上去很小,又小又浅。有些洞口很大。有些洞窟虽然洞口小,其实从洞口进去,洞里面很大,里面的塑像也有大有小,最大的洞窟和塑像是弥勒佛,他有三十多米高,是千佛洞中最大的佛像,位于南北两区的中间,南北两区就是以他为中心分开的。我们都叫他“北大像”。大师告诉我,我们现在的世界是释迦牟尼佛的时代,弥勒佛是继承释迦牟尼的未来佛,在他降生人间成佛以后的世界,就是弥勒世界。那个世界以金银铺地,人们安居乐业,庄稼一种七收,人们可以长寿到84000岁。这尊弥勒佛像是大唐的女皇帝武则天让工匠们修建的,据说弥勒佛塑像就是按照武则天的模样塑造的。
“其实工匠们谁也没见过这位女皇帝的模样,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敢说。”大师笑笑说。
不过我看这尊佛像确实有些女人的模样。细长的眼睛,细细的眉毛,薄薄的嘴唇,小巧的鼻子。不过我后来看其他佛祖的塑像也都有些女人的模样,是不是女人显得善良和慈祥啊。大师说,建造这尊弥勒大佛时,前后用了近十二年的时间,花费白银一万多两,每天工匠们吃的盐就有一百多斤。想想得多少工匠啊!这尊佛像的外面用木头建有五层的殿宇,与崖顶一样高,木头油漆成红色的,檐角系铃,随风作响。他最大,又处于千佛洞的中间,显示出他的尊贵身份。佛像的头颅微微向下,眼光俯视,跟仰视他的人的眼睛就能对上了,大概这样能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也能增加佛的感化作用吧。
千佛洞的第二大塑像是“南大像”,位于南区靠南的下层,是弥勒佛祖的倚坐像,高二十六米,不过他的头却有七米长。为什么呢?原来呀,塑像的叔叔们认为,佛像这么高大,大家又都是从下往上仰视的,如果头跟身子的比例合适了,从下往上看反而显得不正常,头大一些,不但能看清佛像的面部,而且看着头颅和身子也很协调。你说叔叔们多聪明,多细心呀。
熟悉了各个洞窟之后,我每天的事儿就是把洞窟里的沙尘清理干净,并且告诉大师哪些洞窟、哪些塑像和壁画什么的有什么问题,需要修缮。有一天我正用湿布擦拭一尊佛像时,觉得他在晃荡,就使劲摇了摇,它晃荡得更厉害了,后来我干脆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我就抱着他找到大师,说这尊佛像不结实了,大师一见连声叫苦,说:“哎呀呀,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啦。
怎么会有这么个名字——莫高窟
中国有名的石窟差不多都以地名命名,比如云冈石窟、麦积山石窟等。“莫高窟”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呢?藏经洞发现的资料证明,隋朝已经出现“莫高窟”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最早产生于何时,依然不清楚,于是只好结合相关资料进行猜测。敦煌学学者做过专门研究,目前有四种不同的说法:
1.莫高窟开凿在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地形比周围的沙漠和绿洲高出近百米,所以“大漠高处的石窟”,简称“漠高窟”。古汉语中“漠”与“莫”可以通用,后来就演变成为“莫高窟”。
2.在古代敦煌,鸣沙山又称为漠高山,山下有漠高乡。因此便有了漠高窟。
3.乐僔和尚在此处开凿第一窟,其地位之高,价值之大,在后继者心中当然无与伦比。“莫高”的意思就是后世佛门弟子的道行都“莫高于此僧”,很难超过他。
4.开凿石窟表达对佛教的真诚信仰,没有什么行为比这份心意更高的了。这叫“莫此为高”,故名“莫高窟”。
莫高窟不能垄断“千佛洞”
莫高窟俗称千佛洞,但称为千佛洞的却不仅仅是莫高窟。
陕西有府谷县千佛洞、山阳县千佛洞;新疆有吉木萨尔县千佛洞、棋盘千佛洞、克孜尔千佛洞、锡克沁千佛洞;绍兴有千佛洞;山西有交口县千佛洞、清徐千佛洞、五台山千佛洞;湖南有宁乡县千佛洞;甘肃有天水千佛洞;河北有井陉县千佛洞。提起千佛洞人们首先想到敦煌莫高窟,或者干脆把莫高窟叫千佛洞,是因为敦煌是中国石窟艺术的代表,它的塑像和壁画最具价值。不过对其他千佛洞确实不太公平,莫高窟有垄断名号的嫌疑。
号称千佛洞的石窟,意思是佛像特别多,并不是说洞窟有一千,或者超过一千个洞窟,或者洞窟中确切有一千个佛像。如山西交口县千佛洞,只有一个石窟,深5.5米,宽3.1米,高3米,窟内正中为释迦牟尼大型石刻造像,左右各有菩萨和侍者。四周刻有高16厘米、宽8厘米、排列整齐的佛龛,每个佛龛内分别刻有14厘米高的小石佛,共有1055尊,故名千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