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我和几名大学生朋友聊天,其间聊到了余秋雨、于丹等老师。有一名大学生说:“我看过有好几本书,专门给余秋雨、于丹挑错,他们虽然是教授,但是作品里有很多错误,比如字词错误,再比如历史朝代错误。”
我说,“钱钟书讲过,莎翁的戏剧里,也出现过prochronism(意思是关公战秦琼的年代错误),但莎士比亚,还是莎士比亚。”
还有一名学生说:“言多必失,谁能保证自己不出错。枪打出头鸟,谁名气大,谁就容易被别人盯上。再说了,给名人挑错,好像有一种凌驾名人之上的快感。”
于是,我接着学生的话说:“学生会的大学生干部,开一个社团会议,要花很长时间。明明15分钟就可以结束的会议,偏偏要开一个多小时。为什么呢?因为主持会议的人,在享受一种权力快感。所以,领导容易开会拖堂。挑错也是一样的。与此相关的讨论,建议你们翻一翻陈平原(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写的《作为学科的文学史》,你们可以去读读这本书的序言。”
经过一番七扯八扯,我最后给他们讲了著名学者徐复观(1903-1982)的一次求学经历。抗战期间,身为蒋介石的核心幕僚,徐复观少将弃政从文,师从国学大师熊十力(1885—1968)。
1943年,徐复观初次拜见熊十力,请教熊氏应该读什么书。熊氏推荐王夫之(1619-1692)的《读通鉴论》。徐氏说,那书早年已经读过了。熊氏面露不悦,厉声道:“你并未读懂,应该再读。”
过些日子,徐复观再次拜访熊十力,说《读通鉴论》已经阅毕。熊氏问:“有何心得?”
于是,徐复观侃侃而谈,接二连三地说出许多他不太满意的地方。熊十力未听完,便斥骂道:“你这个东西,怎么会读得进书!任何书的内容,都是有好的地方,也有坏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先看出好的地方,却专门去挑坏的;这样读书,就是读了百部千部,你会受到书的什么益处?你这样读书,真太没有出息!”
是啊,读书的基本态度是“找对”,而不是“找错”。
少儿英语教学专家

